《背影》的父爱,而是请班里三个父亲常年在外的学生,用手机录一段三十秒的语音:“你最想对爸爸说的一句话。”——录音在课堂播放时,后排男生陈默一直盯着桌面裂缝,直到听见自己声音:“爸,你今年回家过年吗?”才猛地抬手抹了下眼睛。
我亦不再回避“现象”。
有次课间,几个男生围在走廊传看一张偷拍的照片:隔壁班女生校服扣子崩开两颗,正低头系,侧脸泛红。笑声尖利如玻璃碴。我走过去,没夺手机,只轻轻按住离我最近的男生手腕,问他:“你妹妹今年初二,如果她被这样拍、这样传,你会怎么想?”
他手指一僵,屏幕暗了。
后来我在班会课放了一段自己拍的视频:晨光初透时,校门口环卫工张姨扫着落叶,扫帚划过水泥地的声音沙沙作响;她停下来,从布包里掏出保温桶,打开盖子——里面是热腾腾的白粥,她舀一勺吹凉,喂给蜷在扫帚旁打盹的小孙女。镜头拉远,朝阳正漫过教学楼顶,金边温柔地镀在祖孙俩花白与乌黑的发丝上。
“道德不是悬在天上的星,”我关掉投影,声音很轻,“它就在我们选择低头还是抬头的瞬间里。”
林小满的变化最先发生。
她开始主动收齐小组作业,哪怕自己熬到深夜补完缺漏;有次值日生忘倒垃圾,她默默拎着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穿过整栋教学楼去垃圾站,回来时裤脚沾了泥,却笑着指指窗外:“老师你看,云散了,光直接照进来了。”
真正让我心头一震的,是那个暴雨突至的下午。
放学铃响时,天已黑如墨砚,雨鞭子似的抽打着窗户。家长群消息炸开:“校门口积水过膝!”“地铁站口塌方,绕行!”我抓起伞冲下楼,却见操场边那棵老梧桐下,竟聚着十几把伞——不是撑开的,是叠在一起,伞柄朝上,像一簇倔强的菌菇。走近才看清:林小满、陈默、戴眼镜的物理课代表周屿,还有平时总趴在桌上睡觉的李岩……他们正用伞骨当杠杆,撬动一根被风刮断、横亘在排水口的粗树枝。雨水顺着他们额角流进衣领,校服湿透紧贴脊背,可没人松手。
“老师!”林小满抬头喊我,雨水混着汗水在她脸上冲出浅沟,“堵住了,水进不了管道!”
我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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