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走出来的。
署名旁,画着一只小小的、振翅的千纸鹤。
我收好画,走出校门。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街边玉兰开了,洁白的花瓣在晚风里轻轻颤动,散发出清冽幽香。我抬头,看见月亮已悄然升至中天,清辉如练,温柔铺满整条长街。
那一刻,我忽然彻悟:
所谓道德育人,不过是让每个生命都确信——纵使长夜漫漫,天明必至;纵使云层厚重,阳光恒在。
那光不在远方神坛,就在此刻你我相握的手心,在每一次俯身倾听的耐心里,在承认脆弱的坦荡中,在原谅自己的温柔间。
它不灼人,不耀目,只是恒常地、静默地,存在着。
如同此刻,我衣袋里那颗橘子糖,在体温里慢慢融化,甜意丝丝缕缕,沁入舌尖,又缓缓漫向心尖——
温暖,且恒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