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课间从不离开座位,午休时用校服外套蒙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小团阴影。
我蹲下去时,雨水顺着伞骨滑进我后颈,冰得一颤。
“周屿?”
他没应,睫毛剧烈地抖了一下。我伸手探他额头——滚烫。再掀开他左袖口,小臂内侧横着三道新鲜的划痕,血已凝成暗红细线,边缘泛着青紫。
我立刻拨120,又给年级组长发消息:“3班周屿突发高热伴自伤行为,疑似抑郁急性发作,请同步联系心理中心和家长。”
消息发出去三分钟,手机震了两下。
第一条是年级组长回的:“已通知心理老师,家长电话无人接听。”
第二条来自校务系统弹窗:【德育处紧急通报】今日晚自习期间,高二(3)班学生周屿于实验楼三楼男厕隔间内,用美工刀片划破左手腕动脉,被同班同学发现并制止。事件已录入《校园心理危机干预台账》,请班主任于明日晨会前提交初步情况说明及后续帮扶方案。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发麻。
——他刚刚还在围墙边倒下,怎么又出现在三楼厕所?
我猛地抬头,望向实验楼方向。三楼东侧,那扇常年锁闭的窗户,此刻竟虚掩着一条缝。
雨声忽然变大了。
我扶起周屿,把他半抱半拖进校医室。校医测体温39.4℃,听诊肺部有湿啰音,怀疑病毒性肺炎合并应激性胃出血。打完退烧针,他昏睡过去,呼吸浅而急,嘴唇干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病号服袖口的线头。
我坐在旁边小凳上,翻开他的书包。没有课本,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两个小字:周屿。
我犹豫三秒,翻开第一页。
没有日期,没有标题,只有密密麻麻的铅笔字,字迹起初工整,越往后越潦草,像被什么追赶着写:
9月1日晴
今天转学。新班级。班主任陈老师说:“道德不是口号,是选择。”她站在讲台上,光从她身后窗子照进来,她整个人像镀了层金边。我低头看自己影子,又黑又淡,几乎要散掉。
9月5日阴
同桌借我橡皮。我说谢谢。她笑:“你声音真小,像猫踩在棉花上。”我点点头,没说话。其实我想说,我怕一开口,喉咙里就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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