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校领导紧急召开会议,讨论安置方案:租大巴疏散、联系酒店、启动应急预案……争论激烈,方案繁多,却无人提及“如何让学生此刻不觉得冷”。
林砚之默默离开会议室,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旧自行车,消失在风雪中。
两小时后,他带着三辆农用三轮车归来。车厢里堆满柴火、铁皮桶、大号铝锅、挂面、干香菇、腊肉,还有几十床印着“南城福利院”字样的旧棉被——是他连夜说服院长调拨的。
他在操场空地架起三口大锅,柴火噼啪作响,蒸汽升腾如雾。他挽起袖子,亲自掌勺,煮了三大锅热腾腾的香菇腊肉面。没有精致摆盘,只有粗瓷大碗,每碗卧一枚溏心蛋,蛋黄流金,热气氤氲。
学生们捧着碗,围坐在篝火旁。雪还在下,可碗里的热气,脸上的笑意,火光映亮的眼眸,让整个操场成了移动的春天。
有记者闻讯赶来,想拍“校长冒雪送温暖”的新闻。林砚之拦住镜头:“别拍我。拍火,拍面,拍他们捧碗的手。”
后来那张照片登在市教育简报上:雪地上三口巨锅蒸腾白雾,数十双年轻的手捧着粗碗,碗沿冒着热气,背景是模糊的银杏枯枝,枝头竟凝着几粒未化的雪,晶莹剔透,宛如星辰。
配文只有一句:“光不在远处。它就在你低头喝面汤时,碗里晃动的那一小片天空。”
八年过去,青石巷拆迁改造。推土机轰鸣逼近,老梧桐面临移植。消息传来,全校师生自发在树下静坐。不是抗议,而是陪伴。他们带来彩纸、颜料、旧课本,在树干上贴满千纸鹤、手绘太阳、抄写的诗句。陈默开着维修车来了,默默检查树根周边电路;苏晚晴带着师范实习生来了,教孩子们用银杏叶拓印“光”字;连最叛逆的几个男生,也蹲在树根处,用胶带仔细缠紧裸露的须根,动作轻得像在包扎伤口。
林砚之站在人群外围,没说话。他仰头望着树冠,积雪簌簌落下,沾湿他的睫毛。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在福利院后山迷路。天色将暗,他蜷在岩洞里发抖,以为自己会被永远遗忘。直到一束手电光刺破黑暗,院长举着灯,逆着风雪而来,光晕里飞舞着细密的雪粒,像无数微小的、发光的蝴蝶。
原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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