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期末匿名问卷中,91.3%的学生表示“知道班里谁最近很难过,我想帮他”。赵哲盯着屏幕,眉头锁紧,最终只哼了一声:“情感指标……虚。”
虚吗?林砚想起上周五放学后。她留在办公室修改一份关于“数字时代青少年共情力培养”的教案,听见门外传来压抑的啜泣。循声而去,是初二(3)班的男生周屿,蜷在消防通道转角,肩膀剧烈耸动。她没立刻上前,只轻轻放下手中教案,在他身旁半米外的台阶上坐下,掏出纸巾,默默推过去。许久,少年抽噎着开口:“我妈……今天又去输液了。我爸说,药费……快撑不住了。”他抬起泪眼,里面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茫然,“老师,我擦了一学期窗台,可窗台擦得再亮,能让我妈不疼吗?”
林砚没有说“会好的”,也没讲大道理。她只是问:“你擦窗台时,看见外面的树了吗?”
周屿愣住,茫然点头。
“树影子,是不是每天都不一样?”
少年怔怔望着楼梯间高窗,那里,一株老槐树的枝桠正被夕照镀上金边,影子在灰白水泥地上缓缓游移,细碎,温柔,带着不可阻挡的生机。“嗯……”
“光在走,树在长,你在擦。三件事,都在发生。它们不一定立刻连成一条线,但都在同一条时间里。”林砚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那缕斜照的光,“你擦窗台,不是为了治好你妈妈的病。你是让光,能更清楚地照进来。照见她,也照见你自己心里,还有一块地方,没被愁苦盖住。”
周屿没再哭。他慢慢止住抽噎,用纸巾仔细擦干脸,又低头,把揉皱的纸巾展平,叠好,放进口袋。起身时,他忽然说:“林老师,下周‘微光行动’,我能申请……去社区卫生站,帮护士阿姨整理药品标签吗?”
林砚点头,目送他瘦高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那一刻,她忽然明白陈砚舟说的“点灯”是什么意思——灯芯未必是干的,但只要有人俯身,吹去浮尘,捻直焦炭,再借一星火种,幽微的光,便有了燎原的可能。那光不在别处,就在少年叠好纸巾的手指上,在他转身时挺直的脊背里,在他提出请求时,眼中重新聚拢的、微小却执拗的亮。
真正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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