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中断通行。其中三个中心,是当地唯一提供高中阶段系统化升学辅导的机构;另一个,则是方圆百里内,唯一能为听障儿童提供融合教育支持的站点。
“陈总,各位同事,”林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空调低沉的嗡鸣,“我同意提案中关于提升运营效率、优化资源配置的战略方向。但‘优化’二字,若仅指向成本与利润,便失却了‘教育’二字最根本的伦理坐标。”
她起身,没有走向投影仪,而是走到窗边。此时,那束清晨的天光已悄然西移,正慷慨地倾泻在她肩头,为她素灰的衬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并未回头,只是望着窗外。
“我们谈论的,不是六座空置的楼宇,而是六百二十七名学生——其中一百四十三名,是他们的家庭里第一个可能跨过高考独木桥的孩子;是三百零九位教师,他们中许多人,是放弃了省城优渥岗位,自愿签下十年服务协议,扎根于此的‘守灯人’;更是六片土地上,关于‘希望’二字最朴素、最坚韧的具象表达。”
她顿了顿,声音沉静如深潭:“关闭它们,成本确会下降。但另一种成本,将由谁来承担?是那些孩子被迫辍学、辗转于更远更贵的补习班?是那些教师背负‘能力不足’的污名,黯然离开讲台?还是整个社会,为‘效率至上’的单一价值,支付人性温度流失的隐性代价?”
会议室一片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的送风声,显得格外清晰。财务副总裁下意识地摸了摸领带结,仿佛那上面突然有了重量。
“林老师,”战略总监终于开口,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圆融,“您的关切非常宝贵。但市场不会等待温情。我们测算过,若维持这六个中心,每年净亏损额高达两千三百万。这笔钱,足够新建两所智能实验室,或资助五十名顶尖青年教师海外研修。长远看,这难道不是更大的‘育人’?”
“长远?”林砚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向对方,“当一个孩子因为中心关闭而失去最后一张通往大学的船票,他的‘长远’,是否已被我们提前斩断?当一位教师因我们的决策而怀疑自己十年坚守的价值,他心中那簇为教育而燃的火苗,是否就此熄灭?我们资助五十名教师研修,固然是播种;可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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