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
工程师愣了愣,点头,照做。
一周后,“智擎”正式上线。公众看到的,是流畅的语音交互、毫秒级的响应速度、99.2%的首次解决率。无人知晓,在每一万次对话的间隙,服务器深处,会悄然生成一行微小的日志:
[天明备忘录]光,正在路上。
[天明备忘录]光,正在路上。
[天明备忘录]光,正在路上。
这行字,不会出现在任何报表里,不会计入任何KPI,甚至不会被常规监控系统捕获。它只存在于林砚亲手设定的、一个独立于所有业务系统的加密分区里。它不改变算法,不提升性能,它只是存在——像一颗埋在混凝土下的种子,等待某次震动,某道裂缝,某束偶然照进来的光。
今年清明,林砚独自去了趟城郊的“云栖公益养老中心”。这里由集团出资改建,收容了八十多位失能、独居、无子女赡养的老人。中心没有华丽的招牌,只在入口处一块青石上,刻着四个字:“守心如初”。
他去看望陈砚。
陈砚已不再是那个被污名缠身的技术总监。他在这里担任“银龄数字辅导员”,教老人们用平板电脑视频通话,教他们辨认网络诈骗短信,教他们用语音助手给远方的孙子孙女发语音消息。他头发全白了,动作缓慢,但眼睛依然清亮,像两泓深秋的潭水。
林砚给他带了一盒新茶,不是昂贵的明前龙井,而是老家山野里采的、晒干的金银花。
两人坐在中心后院的葡萄架下。藤蔓虬结,新叶初绽,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润的绿光。几位老人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正围着一台平板,叽叽喳喳地学着怎么给照片加“小猫耳朵”滤镜。笑声清脆,像风铃。
“听说,‘智擎’最近悄悄加了个功能?”陈砚忽然问,手里摩挲着粗陶茶盏。
林砚点头:“嗯。当系统识别到极高焦虑值且用户明确拒绝第三方服务时,会自动开启‘静默陪伴模式’——不推送链接,不播放音乐,只在屏幕上,缓慢浮现一行字:‘我在。’然后,保持连接,最长可达三十分钟。期间,用户可以随时说话,系统不回应,只记录。三十分钟后,再温和询问:‘需要我继续陪着吗?’”
陈砚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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