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写字,而是把铅笔削成极细的尖,再小心插进路由器接口缝隙里,轻轻撬动。他动作轻得像在拆一枚鸟蛋。
林砚静静看了三分钟。
然后她走过去,放下一个保温桶。
“李哲,尝尝。”
少年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干裂。他认出她,愣住:“林……林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来学修路由器。”她拉开旁边空椅子坐下,从包里取出一本薄册,“顺便,给你带了样东西。”
是《礼记·学记》手抄本。纸页泛黄,字迹清峻,每页留白处皆有朱砂小楷批注。首页题着两行字:“教学相长,道在日用。——林砚手录,癸卯年秋”。
李哲没接。他低头看着自己指甲缝里的黑灰,声音发哑:“林老师,我不教书了。我连自己都修不好。”
林砚拧开保温桶盖。里面是小米粥,浮着几粒红枣,热气氤氲。“你修好了三十七台故障路由器,对吧?”
“……嗯。”
“其中二十八台,是替同事顶班修的。他们说你手巧,不收你加班费,只给你一包方便面。”
李哲肩膀一颤。
“上个月12号,你修好B座东区全部门禁系统,因为保安队长儿子发烧住院,你连夜改了权限逻辑,让他能随时进出探视——这事没上通报,但监控室老张记得。”
少年睫毛剧烈颤动,一滴泪砸进粥里,无声无息。
林砚没递纸巾。她指着窗外:“你看那儿。”
李哲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
B座3楼西侧,有一扇积尘已久的旧窗。窗框漆皮剥落,玻璃蒙着灰,但此刻,一束阳光正斜斜刺破云层,精准地穿过那扇窗,在布满油渍的水泥地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近乎灼目的光斑。光斑边缘跳跃着细微的尘埃,像无数微小的星辰在燃烧。
“这光,”林砚声音很轻,“不是等云散了才来。它一直都在。只是有时,我们站的位置,刚好被墙挡住。”
李哲怔怔望着那片光。很久,他伸手,慢慢把保温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
这件事没在HR系统里留下任何记录。
但林砚开始做一件没人要求她做的事:每天午休前十五分钟,她去3楼运维中心,有时带一盒润喉糖,有时带两本旧书,有时只带一个问题:“今天哪台设备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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