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国指指机器人臂关节处一道细微裂纹,“这儿,公差要求±0.05毫米。多一度,热胀冷缩,整条臂的轨迹就偏了。”
林砚点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不是培训通知。是邀请函。”
周振国疑惑地打开。里面没有课程表,没有日程安排,只有一张A4纸,标题是《关于成立“青藤技术伦理研讨小组”的倡议》,正文很短:
诚邀您成为首批成员。
我们不讨论“如何更快焊接”,而探讨“为何必须这样焊接”;
不计算“单件成本降低多少”,而追问“良品率提升是否以透支操作者健康为代价”;
不学习“如何应对领导检查”,而共同厘清“质量红线与人性底线的交集点”。
每周三晚六点,车间二楼工具间。
首场议题:《当自动检测系统报警,而老师傅说‘再试一次就能过’,我们信谁?》
署名:林砚,及所有相信“毫米即良心”的人。
周振国读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边。许久,他抬头,眼睛很亮,像刚被弧光洗过:“林老师,这小组……发工资吗?”
“不发。”
“有证书吗?”
“没有。”
“那……”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异常清晰,“我能带王翠萍来吗?她昨天复查,结节没长大。她说,想听听‘为何必须这样焊接’。”
林砚笑了:“当然。她画的那张画,我放大挂在研讨室墙上。旁边题了四个字——‘扶正守心’。”
——
研讨小组第一次活动,来了二十七人。有焊工、钳工、数控操作员、甚至两位食堂师傅——其中一位姓吴,五十八岁,三十年没离开过灶台,却坚持说:“火候就是良心。油温差五度,菜就老了;人心里的火候差五度,事就偏了。”
没有PPT,没有麦克风。林砚搬来三张长条桌拼成U形,桌上摆着几样东西:一块标准量块(精度±0.001mm)、一支游标卡尺、一本翻旧的《机械制图》教材、一叠空白稿纸,以及每人面前一杯清水。
“今天我们不用笔记。”林砚说,“只做三件事:看、问、记。”
他举起量块:“这是国家一级标准。它的尺寸,由原子钟的振动频率定义。可当它被送到车间,经由不同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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