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为拦住失控的传送带而留在了十年前的事故现场;
——苏敏的笔记本扉页,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数据不说谎,但人得先学会听它说话。”
她写到凌晨一点,保存文档,关机。
走出大厦时,夜风微凉。她抬头,看见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弯残月静静浮在墨蓝天幕上,清辉如水,无声倾泻。
第二天,林砚做了件“不合规矩”的事。
她没去道德建设办公室,也没参加晨会,而是带着打印好的三份《手记》复印件,去了技术中心、质量部和一线班组联络站。
在技术中心,她把复印件放在赵师傅桌上,只说:“赵师傅,您说的‘刻度’,我想试着把它画出来。”
赵师傅翻开第一页,看到小陈测量定位销的细节描写,手指顿了顿,没说话,只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红笔,在“±0.005毫米”旁画了个圈,又在旁边补了行小字:“此处公差,实为安全冗余。宁可成本高,不可隐患留。”
在质量部,她找到质检组长老杨。老杨四十岁,黑眼圈比小陈还重,正对着一批轴承成品的抽检报告皱眉。报告显示,表面粗糙度Rz值有0.3%样本略超标准上限0.8μm,但仍在客户允许的1.2μm范围内。“按理说,可以放行。”他叹气,“可这批货,是给高原风电项目用的。那边紫外线强,温差大,粗糙度超标0.1,氧化速度就快一倍……十年寿命,可能剩七年。”
林砚递上复印件。老杨看到苏敏笔记本上那句话,沉默良久,拿起电话:“喂,张经理?那批货……暂缓发货。我们重检,加做高原环境模拟测试。”
在班组联络站,她遇见了老周——就是那位在楼梯转角听见工程师争执的食堂阿姨。老周没识多少字,但认得图纸上的符号。她指着《手记》里描写的装配线异响波形图,问:“这‘咯…咯…’声,是不是跟咱食堂老锅炉漏气时一个调?”
林砚一怔。
老周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我在这儿三十年,听声辨病,比大夫听心跳还准。上个月锅炉喘得厉害,我跟后勤说,他们不信,结果前天炸了根管子,喷得厨房全是水蒸气……”
林砚立刻调出后勤维修记录——果然,老周上报过三次,均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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