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出问题’,而不是‘请您理解我们的难处’。他愣了三秒,最后说:‘姑娘,你声音真好听。’”(客服,24岁)
“我把孩子奥数班退了。不是没钱,是不想再用‘别输在起跑线’绑架他。昨天他蹲在阳台,用乐高搭了一座桥,说要给流浪猫过马路。”(市场经理,39岁)
会议室里很静。审计组长起初抱着手臂,渐渐松开,手指无意识地抚平西装袖口一道细小的褶皱。
当林砚读完最后一句——“今早阳光很好,我让保洁阿姨先擦了孩子们照片墙上的玻璃。他们笑得那么亮,照得我眼睛有点酸。”(幼儿园合作项目协调员,52岁)——审计组长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仔细擦拭镜片,再戴上时,眼眶微红。
他合上笔记本,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林老师,这份‘报告’,我们收下了。但有个请求——下次,能让我们也写一份吗?”
林砚微笑,伸手相握:“当然。只要您愿意,随时。”
那天之后,“立德树人实践项目”没被降级,也没被合并。它被正式写入集团《可持续发展白皮书》核心章节,与“技术研发投入”“绿色办公标准”并列。更关键的是,集团董事会通过一项新规:所有中层以上管理者晋升答辩,须提交一份《价值观践行自述》,内容不得少于五百字,且必须包含一个“违背短期利益却坚守内心尺度”的真实事件。
林砚依旧每天七点四十三分走进办公室。阳光依旧准时漫过窗沿,落在她桌角那盆绿萝上。藤蔓又抽出了两片新叶,叶脉清晰,迎着光,近乎透明。
她开始带教一批新入职的HR伙伴。不讲制度条文,第一课,她带他们去城郊的“萤火虫”公益学校。
那是一所由废弃厂房改建的民办校,师资紧缺,教室墙壁斑驳,但每个班级门口都挂着学生手绘的“心愿树”,上面贴满彩色纸片:“我想当兽医,治好奶奶的羊”“我想学编程,将来修好村里的信号塔”“我想唱歌,让山外的人听见我们这儿的云”……
林砚让学生们围坐一圈,发给每人一张白纸、一支铅笔。
“画你们心里的‘好老师’。”她说。
孩子们低头作画。有的画戴眼镜的阿姨,有的画扎马尾的姐姐,有的画胡子拉碴的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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