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肩线,她却觉得异常清醒。
机房门口,小周正徒劳地拍打应急电源柜,老吴半倚在椅子上,脸色灰白,额角沁着冷汗,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手写的《云平台底层逻辑简图》,边角已被汗水洇得发软。
“吴工,您指哪一步?”林砚蹲下来,声音平稳如常。
老吴喘了口气,用铅笔尖颤巍巍点向图纸一角:“这里……密钥验证……其实……可以绕过主控台……走物理终端……但需要……手动输入十六位校验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周,“她记不住。”
小周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她当然知道那串数字——三天前培训时,老吴让她默写过三遍。可此刻,所有字符在她脑中翻腾、溃散,像被雨水泡胀的墨迹。
林砚没看小周,只轻轻按住老吴的手背:“您念,我写。”
老吴闭了闭眼,开始报数。林砚掏出随身携带的硬壳本,撕下一页空白纸,左手稳稳托住纸面,右手执笔,笔尖沙沙游走。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淡青墨痕,却未洇散字迹。她写得极慢,每一笔都像在刻。
“……八、九、零、四……”
小周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吴工,第七位,是‘柒’,不是‘七’。”
老吴猛地睁眼。林砚笔尖微顿,随即落笔——一个端正的繁体“柒”字,嵌在数字序列之中,如一枚小小的印章。
三分钟后,备用链路成功激活。屏幕由黑转亮,进度条稳步攀升。老吴靠在椅背上,长长吁出一口气,忽然指着林砚本子上那页纸:“这字……我见过。”
林砚一怔。
老吴从自己旧工装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卡片——那是他二十年前在师范专科学校实习时,指导老师送他的临别赠言,背面用钢笔写着:“教书先立人,写字即立心。横平竖直处,自有光。”字迹与林砚方才所写,如出一辙。
原来,那位老师,正是林砚的本科导师。
雨声渐疏。窗外,东方天际线正悄然渗出微青。
这件事没上通报,没成案例,甚至没被写进任何总结。但它像一粒微尘落进静水,涟漪无声扩散。
随后的两个月,变化悄然发生。
客服部自发成立了“倾听者小组”,每周轮值一人,专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