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屿约她在城郊一座废弃印刷厂见面。厂房高窗积尘,阳光斜射进来,光柱中浮尘如金屑飞舞。他递来一份文件——某国际教育基金会“职场人文韧性”专项资助计划申报书,牵头单位栏,赫然印着“启明教育咨询中心”,申请人签名处,是周屿龙飞凤舞的字迹。
“基金会评审团下周来考察,”他声音平静,“他们要看的不是PPT,而是‘人’。所以,我申请了一个特殊环节:随机抽取十位启明服务过的职场人,请他们用自己的语言,描述‘被点亮’的瞬间。”
林砚看着他:“如果他们说的,和甲方期待的‘成效’不符呢?”
“那就证明,”周屿望向光柱深处,“我们守护的,本就不是同一种光。”
考察当日,十位受访者陆续到来。有穿工装裤的快递站长,有戴厨师帽的餐厅领班,有抱着婴儿的哺乳期程序员……他们被请进不同隔间,面对摄像机,没有提纲,只有一句引导:“请说说,最近一次,您觉得工作不只是谋生,而是活着的证据。”
快递站长老吴搓着粗糙的手:“上月暴雨,我送件到养老院。电梯坏了,我背个瘫痪老人上六楼。他趴我背上,忽然哼起《茉莉花》。唱到一半,眼泪滴在我脖子上。我才知道,他儿子二十年没回过家。那天我多绕了三公里,把老人订的药,挨家挨户送给同栋楼其他老人。回来路上,我摸着兜里没送出去的五单返件单,第一次觉得,少赚点钱,骨头是轻的。”
厨师长阿敏撩起围裙擦泪:“我管着三百号人食堂。上月食材涨价,老板说砍掉病号餐预算。我偷偷把自家腌的萝卜干、酱黄瓜全搬进厨房,拌进病号餐里。护士长发现后没告状,反而帮我熬了一锅山药粥。现在,我们厨房多了个规矩:每月最后一天,所有剩菜不倒,全做成爱心便当,送给环卫站。”
程序员小杨抱着熟睡的孩子,声音很轻:“产假结束返岗第一天,代码崩了。我抱着孩子调试到凌晨两点。快崩溃时,收到组长微信:‘孩子睡了没?我帮你改了核心模块,你明早直接测。’我没回他。但我把那段报错日志截图,设成了手机屏保。每次想骂脏话,就看见那行红色字符——它提醒我,世界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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