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步过来,笼子里的画眉鸟清脆地叫了两声。
“是啊,雨停了,天就亮堂了。”老人笑着应和,声音沙哑却带着暖意。
“叶伯,辛苦啦!”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蹦跳着跑过,还不忘回头喊一声。
老人只是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小区里早起的人们渐渐多了起来。买菜的阿姨,赶公交的上班族,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他们经过时,几乎都会熟稔地跟这位“叶伯”打声招呼,或是点头致意,言语间透着自然而然的亲切和尊重。叶伯就像一个早已融入这片社区肌理的坐标,安静地伫立在每一个清晨。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还瘫坐在梧桐树下的林晓阳时,那亲切的笑容瞬间就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皱眉、嫌弃,甚至是一丝警惕。他浑身湿透、沾满泥污、散发着浓重酒气的狼狈模样,与这刚刚被晨光点亮的、整洁清新的小巷格格不入。有人刻意绕开他走,加快了脚步;有人掩住口鼻,投来鄙夷的一瞥;那个送孩子的母亲更是下意识地将孩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快步走开。
那些目光像细小的针,扎在林晓阳残存的自尊心上。昨夜会议室里的挫败感、屈辱感,连同宿醉的眩晕和身体的酸痛,再次汹涌地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那些视线,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梧桐树粗壮的树干里。
就在这时,那沙沙的扫帚声停在了他面前。
林晓阳僵硬地抬起头。叶伯不知何时已经扫到了他附近。老人佝偻着背,静静地站在几步开外,那双被皱纹深刻包裹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好奇,没有鄙夷,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近乎透明的平和。
老人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放下扫帚,从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洗得干干净净的白毛巾。毛巾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甚至磨出了毛边,但很干净。他向前走了两步,将毛巾递到林晓阳面前。
林晓阳愣住了,一时间忘了反应。他看着那块递到眼前的毛巾,又抬头看向老人平静的脸。
老人见他没动,又往前递了递,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示意他拿着。
林晓阳迟疑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毛巾的瞬间,一股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