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抽象的几何图形,有的则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象形文字。这些符号并非随意涂鸦,它们被清晰地标注在文字旁边,或者干脆替代了某些段落,构成了一套完全陌生的密码系统。
陈默一页页翻看着,试图从祖父那熟悉的、略显潦草的字迹里找到解读的线索。大部分内容是关于一些草药的种植、炮制心得,或是记录着某些病人的脉案和药方,平淡无奇。直到他翻到笔记本中间偏后的位置,一行用红笔圈起来的字迹猛地攫住了他的视线:
“槐树巷十七号,东墙,自南向北数,第三砖,刻△。勿忘。”
槐树巷十七号!陈默的呼吸瞬间屏住。那不正是三天前,那台挖掘机推倒围墙的地方吗?那个渗出暗红色液体、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而“刻△”——那个三角形的符号,此刻就清晰地标注在这行字的下方,像一道烧红的烙印,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猛地合上日记本,紧紧攥在手里。牛皮封面粗糙的质感摩擦着他的掌心,祖父那行“勿忘”的红字,仿佛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嘱托,压在他的心头。他冲出老宅,甚至来不及跟母亲打声招呼,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此刻让他心绪翻腾的地址。
雨还在下,天色阴沉得如同傍晚。槐树巷十七号那片废墟,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加狼藉。断壁残垣浸泡在浑浊的泥水里,破碎的砖块、扭曲的钢筋和腐烂的木料混杂在一起,散发出潮湿的霉味和土腥气。陈默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外套。他凭着记忆,艰难地辨认着方位,找到了那堵被推倒的东墙的残骸。
倒塌的墙体碎成了无数块,散落一地。陈默弯下腰,不顾泥水溅上裤腿,一块一块地翻找着。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冰冷刺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半埋在泥水里的断砖。
他用力将它抠了出来。这是一块青灰色的老砖,比现代的红砖要厚重许多,表面粗糙,布满岁月的痕迹。他抹去砖面上的泥浆,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
在砖块的一个侧面上,清晰地刻着一个深深的、边缘锐利的三角形符号——△。
和日记本上祖父标注的符号,一模一样!
陈默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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