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看着是有点发红……”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他再次看向那片断壁残垣——暗红的液体还在无声地流淌、汇聚,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泼洒的朱砂。可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毫无异样,他们谈论着地基清理方案,讨论着渣土车的调度,雨水顺着他们的雨帽滴落,没人再看那堵墙一眼。
那抹刺眼的红,仿佛只存在于他的视网膜上。
回程的车里,陈默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车窗外的霓虹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晕开模糊的光斑。司机安静地开着车,车载广播里流淌着轻音乐。他试图将下午那诡异的一幕归咎于连日高压工作下的视觉疲劳,或是雨天光线造成的错觉。但那股铁锈般的腥气,似乎还顽固地萦绕在鼻端,挥之不去。
深夜,城市在雨声中沉静下来。陈默刚冲完澡,裹着浴袍站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冰水。窗外是璀璨的都市夜景,流光溢彩,将老城区的方向彻底吞没在黑暗里。他需要睡眠,需要忘记那堵墙和那片只属于他的血色。
床头柜上的手机毫无征兆地炸响,尖锐的铃声撕裂了雨夜的宁静。屏幕上跳动着“母亲”两个字。一种冰冷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母亲极力压抑却依旧破碎的哽咽,背景是遥远的、模糊的哭泣声。
“小默……”母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爷爷……走了。”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夜幕,瞬间照亮了陈默毫无血色的脸。紧接着,雷声滚滚而来,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冰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圆。
电话那头,母亲压抑的哭声还在继续,断断续续地诉说着突发的心梗,说着老人走得很安详。陈默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视线穿透雨幕,仿佛又回到了那条湿漉漉的巷子,看到了那堵倒塌的墙,看到了那片在雨中肆意流淌的、只有他能看见的暗红。
听筒里,母亲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穿透雷声的余音:“……就在刚才,八点零七分……”
陈默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和分针,正冰冷地指向八点零七分。
第二章神秘日记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铅灰色的天空依旧低垂,细密的雨丝不曾断绝,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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