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换了三味药……怕她男人当上村主任压过林家……”录音突然被剧烈的咳嗽打断,接着是含混的呜咽,“小满抢汽油桶那次……我不是故意推她……是看见陈默他爸举着柴刀……”
陈默后背撞上斑驳的土墙,震落簌簌灰土。他攥着录音笔转身,视线扫过墙角供奉的土地龛时骤然顿住——神龛底部的砖缝里,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绒布。
扒开松动的砖块时,陈默的指甲缝里嵌满陈年灰土。裹在红布里的相框玻璃已经裂成蛛网,照片上却是林家的全家福:林父抱着穿开裆裤的林栋,少年林小满扎着羊角辫,而她母亲肩上搭着的手,分明属于年轻时的陈父。相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1983年春,与友林建国摄于梨树下。”
厢房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陈默冲进去时,林小满正抓着床沿呕吐,棉被滑落处露出她后背大片青紫——昨夜被树干硌出的淤伤边缘,蜿蜒着条状旧疤,像干涸河床的龟裂纹。
“你爸的柴刀……”林小满喘着气指向相框,指甲盖泛着缺氧的紫色,“当年砍树疤时……刀柄刻着林字……”她突然呛咳起来,血沫溅上陈默的手背,“后来那刀……插进了我爸的……”
窗外传来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三辆黄色推土机碾过泥泞的村道,车头绑着的红绸带在晨雾里滴血般晃动着。陈默擦掉手背的血点,把录音笔放进林小满掌心。她的手指蜷缩起来,塑料外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如同二十年前被雷劈开的梨树疤痕在风中呜咽。
第七章最后期限
推土机的轰鸣碾过青石板路,像野兽的咆哮震得窗棂嗡嗡作响。陈默将林小满扶回床榻时,她掌心的录音笔正发出微弱的电流杂音。棉被下的身躯仍在颤抖,但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却死死盯住窗外——黄色钢铁巨兽的铲刀已经抵住院墙,墙皮簌簌剥落。
“撑住。”陈默扯下晾在绳上的旧毛巾,浸了井水敷在她额头。冰凉的触感让林小满打了个激灵,咳出的血点溅在靛蓝被面上,像早春凋落的梅瓣。
院门被踹开的巨响中,林栋横臂拦在门槛前。冲锋衣下摆还滴着泥水,病号服袖口却挽到肘部:“拆迁协议没签!你们这是强拆!”
“最后通牒昨晚就发了!”穿荧光马甲的男人晃着文件袋,推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