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存得相对完好,只是电池仓有些锈蚀。
林陌在谷仓里翻找,竟然真让他找到两节同样裹着油纸、尚未完全失效的旧电池。他深吸一口气,将电池装入录音机,又小心翼翼地将那卷磁带放了进去。按下播放键,一阵沙沙的空白噪音后,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和难以言喻的疲惫,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建国啊……爸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列祖列宗守着的地……”声音哽咽了一下,背景里似乎有哗哗的雨声,“……厂子……没了……钱赔光了……地也押出去了……他们说污染……可我只想让大伙儿日子好过点……怎么就……”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话语,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只有雨声越来越大。接着,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陌儿还小……别让他知道这些……你带他走……走得远远的……别学爸爸……别学爸爸辜负了这片地……”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磁带空转的沙沙声。
林陌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冰冷的录音机外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录音机里那个痛苦、自责、带着哭腔的声音,是他父亲林建国!他从未听过父亲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在他记忆里,父亲总是沉默寡言,像块坚硬的石头,只在把他送上进城大巴时,塞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低声说:“好好念书,别回来。”信封里是钱,很多钱。他当时只觉得父亲冷漠,甚至有些怨恨。原来……原来那竟是父亲抵押了祖传地契、在暴雨夜里跪在田埂上痛哭后,所能给予的最后积蓄!
“别学爸爸辜负了这片地……”
父亲绝望的叮嘱在耳边反复回响,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他辜负了吗?他现在拿着拆迁协议,计算着冰冷的数字,不正是在做父亲用血泪告诫他不要做的事吗?一股巨大的酸楚和难以言喻的羞愧猛地冲上喉头,他眼前一阵模糊,录音机差点从颤抖的手中滑落。
“陌娃子?”一个苍老而带着惊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陌悚然一惊,猛地回头。只见谷仓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手电筒。光线照亮了她布满皱纹的脸和花白的头发,正是村里的老人李婶。她浑浊的眼睛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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