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田埂上的绝望,还有七岁自己那响亮的誓言。每一幕都沉甸甸地压在这张薄薄的纸上。
“我……先回去了。”林陌低声说,喉咙有些发紧。他需要一个人,好好看看这张纸。
李婶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火堆,仿佛要将所有的祈愿都烧给这片沉默的土地。
林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祖坟。他快步走回老宅,推开那扇吱呀作响、布满灰尘的木门。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在布满浮尘的空气中投下几道光柱。他径直走向那张唯一的破旧方桌,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地契。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审视它。纸张泛黄,边缘磨损,上面是毛笔书写的繁体字,记录着田亩位置和四至。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纸张背面——那里通常是空白或官府加盖的印鉴。
然而,就在靠近边缘的地方,一行歪歪扭扭、用铅笔写下的稚嫩字迹,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眼帘:
“林陌的家!谁动谁是坏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林陌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胀。他认得这字迹,七岁那年,他刚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不久,每个笔画都带着孩童特有的笨拙和用力。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冲上眼眶,模糊了视线。他仿佛看到那个小小的自己,趴在昏暗的油灯下,鼓着腮帮子,用尽全身力气写下这行“护身符”,然后得意洋洋地把它塞进某个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是了,他记起来了,那天他偷偷把地契翻过来,写下了这句话,还自以为聪明地藏在了……藏在了哪里?记忆有些模糊。
他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行铅笔字。岁月流逝,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那份孩子气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守护的决心,却穿透了时光,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指尖。这张纸,承载的何止是土地所有权?它分明是他七岁灵魂的烙印,是他在懵懂中向这片土地献上的最原始的忠诚。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触碰到地契装裱的硬纸板边缘。那里似乎……有些异样?他凑近仔细看,发现硬纸板与地契纸张贴合的地方,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纸张纹理融为一体的缝隙,若非他此刻全神贯注,根本无法察觉。
一个念头如同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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