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约翰·克利斯朵夫》,还有她偷偷带来的普希金诗集、雪莱的诗选……它们曾经是她在这陌生而艰苦环境里唯一的慰藉,是她精神世界的灯塔。可现在,它们成了她的罪证。
“说话!”王副主任厉声喝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要心存侥幸!”
“我……”苏晓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我……是看过一些书……但……”
“但什么但!”王副主任粗暴地打断她,“那些书是什么性质?是不是宣扬个人奋斗,鼓吹脱离群众?是不是充满了小资产阶级的伤感情调?是不是毒害青年思想的毒草?!说!”
他咄咄逼人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苏晓心上。她感到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人群边缘那个熟悉的身影——林青山。他站在人群的外围,身影几乎隐没在屋檐投下的阴影里,但他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却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那目光里没有慌乱,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磐石般的坚定,还有一丝……让她心头一颤的安抚。
“书……”苏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虽然依旧颤抖,却清晰了一些,“书……已经没有了。”
“没有了?”王副主任眯起眼睛,显然不信,“藏到哪里去了?说!”
“烧了。”苏晓抬起头,迎上王副主任审视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前几天……我自己觉得不好,就……烧掉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保护自己也保护那个树洞秘密的办法。说出“烧了”这两个字时,她的心像被剜掉了一块,那些陪伴她度过无数个孤寂夜晚的文字,仿佛真的在火焰中化为了灰烬。
王副主任狐疑地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台下的人群也发出低低的议论声。最终,他似乎没有找到更直接的证据,只能冷哼一声:“哼!烧了?烧了也改变不了你思想中毒的事实!从今天起,你要深刻反省!写检查!向组织彻底交代你的问题!散会!”
批判会草草收场,人群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散去。苏晓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失魂落魄地走出大队部的院子。夜风带着凉意吹在她汗湿的背上,激起一阵战栗。她没有回知青点,而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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