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隔壁老屋倒塌的巨响犹在震颤着他的神经。而此刻,这冰冷的、锈迹斑斑的铁盒,这泛黄的、承载着陌生情愫的信件,却以一种更猛烈、更无声的方式,将他固守的世界彻底击碎。
他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浑身湿冷,膝盖上放着那个开启秘密的铁盒。晨光熹微,废墟在微光中沉默,而他,仿佛被遗弃在时间洪流的夹缝里,手里紧攥着亡妻一段从未知晓的过往。那泛黄的信纸,那深蓝的墨迹,像无数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向他记忆深处那个温婉娴静的身影。
第三章意外的访客
雨后的老屋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潮湿的地面上。陈默依旧坐在屋檐下的石阶上,铁盒搁在脚边,那叠泛黄的信件摊开在膝头。他指尖捻着信纸粗糙的边缘,目光却穿透了纸面,落在远处废墟上蒸腾的水汽里。信上的字句像一群细小的蚂蚁,爬进他的脑海,啃噬着那些他以为坚不可摧的记忆堡垒。小夏……那个总爱在厨房哼着歌、眉眼温婉的女人,她的青春里,竟藏着这样一段滚烫的、他全然陌生的过往。那个叫“山”的男人,是谁?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些信会被砌进墙里,尘封数十年?
“陈默先生?”一个清亮的女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水般的沉寂。
陈默猛地抬头,像从深水里被拽出来。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院门口,隔着低矮的、歪斜的篱笆看着他。她穿着米色的风衣,短发利落,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录音笔,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探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我是《城市日报》的记者,林夏。”她自我介绍道,目光扫过他膝上的信件和脚边的铁盒,又落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湿冷的衣服上,“想跟您聊聊关于……您坚持不搬迁的事。”
陈默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他像一尊被雨水浸泡过的石像,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气。
林夏没有退缩,她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泥泞的地上,留下清晰的印痕。“我听说,您是这条老街上最后一位住户了。”她走到屋檐下,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能告诉我,是什么让您如此坚持吗?是补偿款的问题,还是……别的什么?”
陈默的目光重新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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