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得简洁而庄重。正对着门的墙壁上,镶嵌着玻璃展柜。柜内,陈远那封泛黄的情书被小心地展开在特制的衬垫上,旁边是那张苏婉站在梨树下、穿着蓝布衫的老照片复制品。照片旁边,并排放着那枚拼合完整的玉佩,在柔和的射灯下,温润的玉质和阴刻的“永不负卿”四个字清晰可见。DNA鉴定报告的复印件,以及当年报纸上关于苏婉失踪和讣告的剪报,也被精心装裱陈列,无声地诉说着那段被岁月掩埋又重见天日的真相。
另一面墙上,则挂着林默在拆迁前夜疯狂记录下的成果:老宅各个角度的照片,手绘的建筑结构图,院墙砖纹的拓片,甚至还有几片从老宅瓦片上小心取下的青苔标本。每一件展品下方,都有林默用简洁文字写下的说明。
许薇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件展品,她的神情专注而肃穆。她曾在林默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陪伴着他,听他断断续续地讲述过这个跨越时空的故事,但亲眼看到这些承载着血泪与思念的实物,感受依然不同。她走到那封情书前,隔着玻璃,指尖轻轻拂过展柜冰冷的表面,仿佛能触摸到七十年前那个年轻军官炽热而绝望的心跳。
“1947年,冬天,很冷……”她低声念着信笺上开头的字句,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时光,“他写这封信的时候,一定很想她。”
“是啊。”林默站在她身后,目光也落在那些熟悉的字迹上,“他没能寄出去,她也没能等到。”
许薇转过身,看向林默,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和疼惜:“但你找到了他们,也留住了他们。”
林默轻轻点了点头,心中百感交集。这一年,他几乎把所有的心力都投入到了这个小小的纪念馆里。从设计布局到收集整理资料,从撰写说明文字到联系相关机构备案,每一步都倾注了他对这片土地、对那对未曾谋面的亲人的全部情感。这个过程,像一场漫长的疗愈,也像一次灵魂的认祖归宗。
“走,去看看那棵树吧。”林默牵起许薇的手,声音柔和下来,“它才是这里真正的主角。”
推开纪念馆的后门,那棵虬枝盘结的老梨树便完整地呈现在眼前。一年的休养生息,加上林默的精心照料,它似乎比拆迁前更显精神。满树繁花如雪,在春日暖阳下开得轰轰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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