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是说……”
“我说的是‘争取’!”李主任强调道,语气恢复了部分严肃,“这需要程序,需要论证,需要说服很多人。而且,就算保留这棵树和一小块地方,也不可能保留整个院子。你得有心理准备。但我会尽力,为你这个故事,为这棵树,去争取一个机会。”
“谢谢!谢谢您,李主任!”巨大的感激和如释重负让林默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的心如同在油锅里煎熬。他一边焦急地等待着李主任那边的消息,一边开始近乎疯狂地记录着老宅的一切。他用相机拍下斑驳的院墙、褪色的窗棂、每一块地砖的纹路;他用素描本画下老宅的轮廓、梨树的姿态、甚至墙角一丛顽强生长的野草;他用文字详细描述着每一间屋子的格局、气息、光线透过窗纸落在地上的形状……他像一个即将失去家园的孩子,拼命地想要抓住每一丝关于“家”的记忆碎片。
李主任的电话终于来了,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批下来了。市里同意,在规划中保留这棵古梨树及其周围约十平方米的土地,并允许在树旁建立一个小型纪念馆,用于陈列和讲述……这段历史。但其他地方,必须按计划拆除。”
泪水瞬间模糊了林默的视线。他握着电话,久久说不出一个字。保住了!这棵树,这段记忆的容器,终于保住了!
拆迁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巨大的推土机和挖掘机再次轰鸣着开进梧桐巷,这一次,它们的目标明确地避开了那棵沉默的梨树和它周围被划出的那一小片净土。林默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承载了他童年模糊记忆、更承载了陈远和苏婉悲欢离合的老宅院墙在钢铁巨兽的撞击下轰然倒塌,尘土漫天飞扬。他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但看着那棵在烟尘中依然倔强挺立的梨树,又感到一种沉甸甸的慰藉。
当瓦砾被清理,喧嚣渐渐平息,原地只剩下那棵孤零零却又无比坚韧的老梨树,和它脚下那一小片被特意保留下来的土地时,林默走了过去。
他再次拿出那个生锈的铁盒。里面,陈远那封未寄出的情书依旧静静地躺着,苏婉的照片笑容依旧。林默取出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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