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时间”的请求感到不耐:“林默同志,我们时间很紧,工程进度……”
“一个七十年前的故事。”林默打断他,目光牢牢锁住对方的眼睛,那眼神里有尚未散尽的震惊,有血脉相连带来的沉重,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一个关于一个叫陈远的军官,和一个叫苏婉的姑娘的故事。他们……是我的亲人。”
“亲人?”李主任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林默手中的玉佩和他指向的树痕,又落回林默那张年轻却写满复杂情绪的脸上。或许是林默语气里那份不容置疑的沉痛,或许是玉佩在阳光下奇异的光泽,又或许是“七十年前”这个过于遥远的时间点带来的某种触动,李主任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稍等。他往前走了两步,离林默更近了些,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仍带着公事公办的审视:“你说。”
林默的心跳得厉害,但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他闭上眼睛,仿佛要汲取身后梨树沉淀了七十多年的记忆,再睁开时,眼底深处翻涌着那个战火纷飞年代的风云。
“1947年,冬天,很冷。”林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推土机的低吼,“一个年轻的军官,叫陈远,他所在的部队就驻扎在这附近。他爱上了巷子里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苏婉。”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生锈的铁盒,小心翼翼地打开,取出里面那封泛黄发脆的信笺,以及那张边角磨损的老照片。照片上,梨树花开得正盛,树下穿着蓝布衫的姑娘笑容明媚,仿佛能融化寒冬。
“他们在这棵梨树下私定终身,交换了信物,就是这枚玉佩。”林默将玉佩轻轻放在展开的信笺上,“陈远亲手在树干上刻下了他们的姓氏。后来,部队紧急开拔,奔赴前线。他走之前,给苏婉写了这封信,却没能寄出去……”
林默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将周护士长讲述的往事缓缓道来:陈远在惨烈的战斗中身负重伤,弥留之际,将贴身珍藏的半块玉佩托付给战友,嘱托他一定要带回给“婉妹”。战友九死一生,带着玉佩回到这里,却再也找不到那个穿蓝布衫的姑娘。苏婉,如同人间蒸发,只留下一个刻着“苏婉”名字的墓碑,而族谱里记载的,却是另一个陌生的名字“苏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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