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似祖父的身影指向院墙弹孔的动作,像一把钥匙。他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一页页仔细搜寻。符号依旧诡谲难辨,但当他翻到日记中间部分时,一个反复出现的图案攫住了他的视线。那并非之前看到的复杂几何组合,而是一个相对简洁的图形——几道短促的折线,勾勒出一朵梅花般的轮廓,梅心处,是一个更深的墨点,仿佛被刻意强调。
红梅。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猛地抬头,目光穿过敞开的房门,死死盯住院墙那个不起眼的弹孔。位置,大小……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驱使着他。他几乎是冲出了书房,穿过堂屋,几步跨到院墙下。那个弹孔,嵌在斑驳的灰砖里,边缘粗糙,深不见底。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迟疑了一下,最终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心,轻轻按了上去。
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砖石边缘。然而,就在下一瞬——
一股温热的、粘稠的触感毫无征兆地从弹孔深处传来,瞬间包裹了他的指尖。
林默像被烙铁烫到般猛地缩回手,瞳孔骤然收缩。借着清晨微亮的天光,他清晰地看到,自己食指的指腹上,赫然沾染着一抹刺目的、新鲜的猩红!
不是灰尘,不是铁锈。那颜色如此鲜亮,带着生命的热度,甚至散发出若有似无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与此同时,一声尖锐凄厉的枪响毫无预兆地在他耳畔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紧随其后的,是无数人混杂在一起的、充满绝望与愤怒的呐喊和嘶吼,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脑海里轰鸣,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真实得让他几乎窒息。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榴树干上,震落几片殷红的花瓣。他死死盯着自己染血的指尖,又看看那个幽深的弹孔,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试图驱散那萦绕不散的幻听和指尖残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热触感。幻觉?可那血的触感和腥气如此真实!他下意识地将染血的手指在裤子上用力擦拭,布料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林默先生在家吗?”
一个突兀的、带着程式化热情的声音打破了院中死寂的诡异氛围。林默悚然一惊,迅速将那只手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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