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的词语:“……雨……批……碗……井……”
就在这时,帐篷那边传来的对讲机呼叫声打破了小屋的死寂:“林科!林科!听到请回话!测量队那边出状况了,有人拦着不让钉桩!”
林陌猛地合上日记本,那沉甸甸的触感和纸页间散发出的陈旧气息仿佛粘在了手上。他将日记本重新用油布裹好,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大步走出木屋。屋外,山风掠过茶垄,新芽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细碎的耳语。推土机的轰鸣声,似乎更近了。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仿佛吞噬了守园人踪迹的木门,心头的不安如同这山间的雾气,越来越浓。陈阿公去了哪里?这本浸满茶渍的模糊日记,又藏着什么?
他攥紧了手中的油布包裹,快步朝山下那片喧嚣的工地走去。阳光穿过云层,照亮了他手中那个深褐色的包裹,也照亮了前方茶垄间,那几道刚刚被推土机粗暴铲出的、丑陋的黄土沟壑。
第二章褪色的名字
推土机的轰鸣声在林陌耳边持续嗡响,像一根不断收紧的弦,勒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攥着那个油布包裹,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被履带翻搅得泥泞不堪的工地边缘。测量队那边围着一小撮人,几个穿着沾满泥点工装的工人正和两个情绪激动的茶农争执,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茶农死死抱着测量标杆,不让钉桩。
“怎么回事?”林陌拨开人群,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他瞥了一眼那个油布包裹,下意识地将它往公文包里塞得更深了些。
“林科!”负责测量的组长抹了把汗,指着老茶农,“这位老伯说这块地是陈阿公特意交代过的,不能动,下面埋着……埋着先人的东西。”
“先人的东西?”林陌皱眉,目光扫过那片被圈定的坡地,除了几垄长势稍显杂乱的茶树,看不出任何异常。
“是陈阿公说的!”老茶农梗着脖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固执,“他守了一辈子园子,他的话不会错!你们不能乱挖!”
林陌心头那丝不安又浮了上来。陈阿公的失踪,这本突然出现的日记,现在又冒出个“埋着东西”的坡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转向测量组长:“这块地,先绕开。把边界线钉在其他位置,今天必须完成。至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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