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密集的沙沙声。没有风,一丝风也没有。整个院子如同被罩在一个巨大的、无声的玻璃罩里,只有那棵老树,在死寂中兀自摇摆,仿佛一个沉睡多年的人,在无声地挣扎着想要醒来。
陈默屏住呼吸,指尖还残留着日记本纸张的凉意。那低沉的摩擦声似乎更清晰了,它不再仅仅是树皮与空气的摩擦,更像是一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而固执的叩击。他死死盯着那棵在无风自动的老树,焦黑的裂口在晃动的枝叶间时隐时现,像一个无声呐喊的嘴。祖父日记里反复涂抹的“誓言”二字,此刻带着沉甸甸的疑问,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头。
第三章土地低语
老槐树的晃动毫无征兆地停止了。
前一秒还在死寂空气中兀自颤抖的枝干,下一秒便凝固成静止的剪影,仿佛刚才那阵诡异的骚动从未发生。只有几片被抖落的嫩叶,打着旋儿,无声地飘落在滚烫的泥地上。陈默僵在窗边,指尖抠着粗糙的窗棂木框,直到那沉闷的、如同地底传来的摩擦声彻底消失,只余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撞击着耳膜。
“默娃子?”母亲的声音在堂屋响起,带着点疑惑,“你在西屋干啥呢?半天没动静。”
陈默猛地回神,深吸了一口屋内沉闷的空气,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干涩。“没……没事,妈。”他放下撩着窗纸的手,转身离开窗边,将那本发黄的日记本紧紧攥在手里,纸张粗糙的触感提醒着他刚才所见并非幻觉。“就……看看爷爷的东西。”
母亲探头进来,手里拿着块抹布:“天快擦黑了,我去灶房弄点吃的。这老房子潮气重,夜里凉,你多穿点。”
陈默含糊地应了一声。看着母亲转身离开的背影,他低头再次翻开日记本,指尖停留在那几行反复出现的模糊字迹上——“老槐树下的誓言……不可忘。”窗外的老槐树沉默地伫立着,焦黑的裂口在渐暗的天光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次日清晨,阳光白得刺眼,蝉鸣聒噪得令人心烦。陈默在院子里踱步,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那棵老槐树。它安静得如同任何一个乡村老树,昨夜那诡异的一幕仿佛只是他连日奔波疲惫下的错觉。他走到院子角落的老井边,井台是用几块巨大的青石板垒成的,边缘被经年累月的井绳磨出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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