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青郑重地点头,指节叩在木箱板上发出沉实的响:“长官放心,我林砚青在一天,就绝不会让日本人踏进青埂镇半步。”
队伍扬起的尘土落尽后,林砚青立刻带着全村人忙活开了。青壮年跟着他往山后的密林中挖藏人躲难的暗道,妇孺们把家里的粮食一袋袋搬到后山的地窖里藏好,阿禾带着几个手巧的妇人,把旧布撕成条,给自卫队的队员们做耐磨的绑腿,熬煮着草药给受伤的乡亲们治外伤。她不再终日陷在悲痛里,天不亮就起身挑水劈柴,日落了还在油灯下给战士们补衣服,小石头也懂事了,攥着小篮子帮着大人往田埂上捡散落的稻穗,巷弄里渐渐又能听见孩子们脆生生的笑。
夏末的一个雨夜,林砚青正坐在堂屋里对着地图琢磨防御路线,门被轻轻推开,阿禾端着一碗温热的姜汤走了进来。她把碗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还渗着淡红血水的左臂上,眉头蹙起来:“今天换药了没?我上午采的蒲公英晾好了,碾碎了敷在伤口上,好得快。”林砚青刚要开口说自己没事,阿禾已经拉过凳子在他身边坐下,不由分说地解开他左臂上的旧纱布。
伤口周围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红,阿禾的手指轻轻碰上去,眼眶又红了:“都肿成这样了还硬扛,你要是倒下了,镇上人可怎么办?”她低头小心翼翼地用棉布蘸着温水擦去伤口周围的污渍,灯火的光晕落在她侧脸上,柔和得像十年前老槐树下给他缝划破衣服的小姑娘。林砚青看着她垂下来的发梢,指尖动了动,轻声说:“等时局稳点了,等把日本人都赶出去,我就在镇口老槐树旁盖两间新屋,往后咱们带着小石头过日子,好不好?”
阿禾的动作猛地顿住,耳尖瞬间泛热,她抬眼看他,撞进他满是认真的眼眸里,嘴角忍不住轻轻往上翘,含着点羞意点了点头。窗外的雨敲在瓦上,淅淅沥沥像一首软和的歌,桌上的姜汤冒着白汽,把两个人的影子揉在身后的土墙上,温温暖暖。
可烽火从来不给人留圆满的机会。
秋凉刚漫过稻田的时候,放哨的村民连滚带爬冲回镇子报信:大队日军沿着公路往青埂镇开来,人数足有上百,还有两门小钢炮,离镇口只剩不到三里地。林砚青瞬间起身,把桌上的枪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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