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骨伶仃,却透着韧劲。头发剪短了,齐耳,乌黑,被一根木簪松松挽住,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脸上没什么妆,只眉目清晰,鼻梁挺直,嘴唇淡粉,像初春刚绽的桃瓣。
她正低头整理药箱带子,听见动静,抬眼。
目光撞上。
时间凝滞。
她手里的药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铝制箱角磕在青砖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她没弯腰去捡。
就那样站着,静静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像要把他整个人吸进去,又怕一眨眼,他就散了。
风从巷口卷来,掀起她鬓边碎发,也掀动他衬衫下摆。
他听见自己心跳,沉重,缓慢,一下,又一下,像老槐树根在地下伸展,缓慢而执拗地,重新扎进故土。
“砚修哥。”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仿佛这声呼唤,已在她唇齿间练习了千遍万遍,“你回来了。”
他喉结滚动,想应,却发不出声。
她弯腰捡起药箱,指尖微颤,却稳稳扣好搭扣。然后,她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刚熬的金银花茶,晾得刚好。”
他跟着她走进去。
屋内陈设极简:一张旧木桌,两把竹椅,墙角立着药柜,格子里码着玻璃瓶、粗陶罐,标签是她手写的楷书,字迹清峻,一如少年时作业本上的笔锋。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医书,页脚卷曲,密密麻麻写满批注,字小而密,像无数细小的根须,深深扎进纸页。
她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指尖擦过他手背,温热,干燥,带着药香与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
他捧着杯子,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你……这些年?”他问,声音沙哑。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不再有少年人的莽撞,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从容:“学医。在县卫校,三年;又跟镇上老中医抄方子,两年。去年才回来。”
“为什么回来?”
她望向窗外。窗外是一小片菜畦,种着辣椒、豆角,还有一小丛野薄荷,叶片油绿,在风里轻轻摇曳。
“爷爷走前说,青河村的地,养人。”她顿了顿,“也养病。”
他心头一震。
那枚铜铃,那句“地是暖的”,原来她从未忘记。
“你呢?”她转回头,目光澄澈,“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沉默片刻,从帆布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