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誓言都更恒久。
暮色渐浓,归鸟掠过天际。
陈砚伸出手,不是拉我,只是轻轻拂去我肩头沾着的一根狗尾巴草穗。
草籽毛茸茸的,在晚风里轻轻颤动。
我握住他的手。
他的掌心有茧,有伤,有常年与土地打交道的粗粝,可当我十指扣紧,那粗粝便成了最妥帖的依靠。
我们并肩站着,看最后一缕夕照沉入远山。
风从坡下吹来,带着泥土、青草与成熟稻谷混合的气息——那是土地最本真的呼吸,是记忆最醇厚的底味,是时间无法漂白的、我们共同生长过的凭证。
我知道,从此往后,无论岁月如何翻耕,无论命运如何播种,我的根,早已深深扎进这片土地。
它不喧哗,不索取,只以最沉默的丰饶,供养着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最难忘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