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戒指,只有一小撮深褐色种子,裹着干燥的苔藓。
“藜麦种。”他说,“我从青海带回来的。最耐寒,最耐瘠,根系能扎进岩缝三米深。”
他抓起一把土,混着种子,轻轻覆在她摊开的掌心。
“晚晚,地记得我们。”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它记得你十六岁在这里哭过,记得我十八岁在这里发过誓,记得你二十岁在这里埋过一坛酒,记得我二十二岁在这里烧过一封信。”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土与种。一粒种子滚进她掌纹深处,像一颗微小的、固执的心跳。
“可人会忘。”她喃喃。
“那就重新记住。”他握住她的手,将土与种一同裹进自己掌中,“一季一季,一年一年,用锄头记,用雨水记,用麦芒刺破手指时的疼记,用晒谷场上你递来的一碗凉茶记。”
她没抽手。
远处,村口老槐树上的喇叭开始播送晚间新闻,声音断续飘来:“……我国新型生物炭基肥在西北干旱区试点成功,作物根系发育提升40%……”
风更紧了。
她忽然说:“今年麦子收成不好。”
“我知道。”他点头,“东坡土层板结,有机质不足。我带了菌剂,明早开始深翻。”
“西岭的蚕豆,叶子发黄。”
“缺钼。我配了叶面肥,后天喷。”
“南沟那片地,去年被洪水冲垮了田埂。”
“我画了图纸,用生态石笼加固,下周动工。”
她静静听着,忽然弯腰,从田埂上掐下一枝野薄荷,揉碎了,递到他鼻下。
清凉辛香瞬间弥漫。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光:“你家窗台那盆薄荷,还活着吗?”
“死了。”她答,“三年前旱死的。”
他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盛着半瓶翠绿液体:“我用云南高山薄荷萃的精油。明天,我帮你种新的。”
她终于笑了。很淡,像初春第一片化开的薄冰,却让整片坡地都亮了起来。
——
七月流火。
陈砚带着几个返乡大学生,在西岭建起了“青石土壤档案馆”。没有fancy的设备,只有三十个编号陶罐,装着全镇三十六个自然村的土样;一面手绘地图墙,用不同颜色标注着酸碱度、有机质含量、重金属背景值;还有一本厚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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