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茗刚入座不久,第三位金丹修士步入大堂。
他中年模样,独眼,眼眶深陷带著青黑之色,仿佛常年睡眠不足。
他淡漠地扫视了整个大堂,然后走向宁拙。
他走路很有特点,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在同一节拍上,保持著匀速。靛蓝色旧袍的下摆纹丝不动,腰间那条打了死结的粗麻绳随著步伐微微晃动。
而在磨出毛边的袖口下,露出一双骨节突出的手,指节泛白,像是常年握持著什么沉重的东西,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
这同样也是一位陌生修士,引得孔白柳、阿火等人纷纷在心中猜测。
宁拙却猜出了对方的大概身份,应当是和叶清茗相似。
果然,中年独眼修士在宁拙面前站定,他没有拱手,笔直地站著,带著居高临下的口吻道:「荆棘会,厉苦。会长让我来。」
他的声音也有特点,沙哑低沉得让人难忘,像是砂纸在摩擦铁板,又像是枯竹在风中相互碰撞,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被磨损过后的粗质感。
没有「恭喜」,没有「道贺」,没有任何场面话。
「贺礼。」厉苦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矿石,表面粗糙如荆棘皮,隐约有金属光泽从粗糙的表皮下透出。
宁拙接过矿石,发现其入手极沉。
粗糙的纹理硌著掌心,隐隐有一种刺痛感—不是物质上的刺痛,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精神层面的压迫。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荆棘细刺从矿石中探出,轻轻刺入他的皮肤。
这只是筑基级别的宝材。
「荆棘会的好意,宁拙收下了。」宁拙将荆棘铁收好,语气平稳,「厉道友辛苦,请入座。」
但厉苦却没有动身。
他站在那里,独眼依然盯著宁拙,目光中带著沉甸甸的审视。
「会长带话:苦难,是修行的必经之路。宁拙道友想来流云峰,一定是做足了吃苦的准备了。」
叶清茗微笑。
孔白柳三人神色各异。
姜小辫还在品尝美味的茶点,阿火听出里面的教训之意,面现不忿之色。
张大胆、牛诚不明所以。
补丁孙则将头低下去,目光注视手中的杯盏。
顾怀旧不悦地冷哼一声。
曹贵则眉头轻皱,心想:「宁拙公子建盟冲峰,声势太大,果然引来了流云峰上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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