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李彦红才幽幽吐出一口气，似自语，又似感慨：「天下英雄谁敌手————宋词这一步，看的是十年后。
好一个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造钟人，而非简单的报时者。
真是————既生红，何生词！」最后一句，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竞争者的敬意，也有深深的无奈与不甘。
韩志奇听了，心中不免腹诽，觉得李彦红感慨之言未免有些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虽然已离开腾达，但仍觉得，李彦红与宋词相比，视野与魄力差了不止一个层次，即便与阿里马杰克相比，也未见得能占上风。
王战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苦涩道：「这————这已经是面向下一代人工智慧平台的战略布局了。」
韩志奇默然点头，此刻心情极为复杂。
既有背叛老东家后的疏离与忐忑，也有一种曾参与过伟大构建的残留悸动与失落，奈何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无法回头了。
李彦红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顶级商人的冷静与决断力。
他看向韩志奇，目光如常：「韩总，欢迎你加入百度。
具体职务和负责方向，明天再与你沟通安排。希望你能在这里，找到新的舞台。
「多谢李总信任。」韩志奇知趣地起身，微微躬身，退出办公室。
室内只剩下李彦红与王战两人。
夕阳沉得更低，天际由绚烂的橘红转为沉静的暗蓝，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李总，这个人————真要用？腾达那边若追究起商业机密泄露，还有竞业协议————」
李彦红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确实有价值，至少在彻底榨干之前。
让他先去战略分析部，负责对标腾达的专项研究，把知道的东西都系统性地倒出来。至于将来————」
他顿了顿，话中透著精明的算计，「百度是守法合规的企业。若真到了需要交代或者切割的时候，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商业竞争，情报往来虽难免，但收留二五仔的名声，毕竟不好听，也不可持续。」
王战了然于心。韩志奇是一把双刃剑，可用，但不可倚重，更不可付予真心信任，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二五仔。
对方的价值，在于他脑中那些尚未吐尽的、关于腾达技术路径、组织文化、未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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