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时日无多,她此后能依靠的,不过是那个偷偷背着父母私定终身的煞神罢了。
但那又如何?
只要赫连舒能被她带回到宿州地界,在那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她就算做了什么,这个煞神难道能够在转瞬之间来到她的面前吗?
“当然不需要他这么辛苦啊。”
张氏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把心里想的话都说了出来。
“你这逆女!什么意思?这是对母亲说话的态度吗?”
赫连舒微微一笑,“要让我把你当母亲,也要你把我当女儿才对呀啊。”
看着少女全无笑意的冰冷眼眸,张氏下意识地要出声喊人。
忽然只见少女指间银光一闪,她的喉咙就仿佛被人突然掐住,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这逆女……竟然暗算自己的生身母亲?!
张氏死死瞪着赫连舒,一副仿佛要把她拆骨扒皮的态度。
温润的男声在马车门外笑起来,“赫连夫人,暂且忍耐,等到了你们的目的地,舒儿自然会把你的穴道解开的。”
这熟悉的声音,明明在半刻钟之前还听到过。
赫连舒瞥一眼门口,“这么早出声干什么?看你,把你的丈母娘都高兴得说不出话了。”
张氏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不需要他这么辛苦”的意思,其实是西陵深会一路跟随她们,直到宿州!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若是没能换上赫连舒的血,那她的景儿该怎么办?
张氏绝望地闭上眼睛,一行清泪落下。
她是真的后悔了。
后悔将这个女儿找回家,甚至是后悔生了这个孽障!
赫连舒招呼了柳默进来替她盯住张氏,自己则出了马车。
太傅府的马车旁边,并辔而行的正是双安驾驶的、西陵深送她的马车。
而西陵深也正坐在车辕上,一身便装,带了个普通的面具,眼神温柔如水地看着她。
“要过来一起坐吗?”
赫连舒勾起唇角,“接住我。”
她稍稍蓄力,纵身一跃,就从原先的马车上跳到了对面——西陵深的怀里。
西陵深抱住她,顺势往后一仰,二人便钻进了马车内。
“锦衣卫指挥使突然离开京城许久,不就不怕上京城里出什么乱子吗?”
“原本应该是最大乱子的人,现在正重伤躺在床上,能不能活下去还尚未可知。而且,杜望轩已经从岭南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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