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叩桌面,云鹳微微敛眸、沉思片刻,幽幽道:“你先前说羁绊得建立在共同利益和感情上,我无异议。庆离能为将、不为帅,我无异议。十六部族联盟已遍布裂痕、随时可能瓦解,我无异议。
但若庆军竭力相抗,即使我同你合力、亦难逃鱼死网破。
大厦将颠,非一木所支也。
我不似你,要将功折罪。更不似庆离、是破格任用,急着向族长庆涟证明自身价值。我无束缚,何必要用本族将士们的性命去赌?
我无贪嗔痴念。假使漆大将军拿不出其它筹码......”云鹳无声笑了笑,“恕不远送。”
“......”
漆行厉眉心轻拧,不置一词;只是很明显,他没有动任何要走的心思。
云鹳的意思其实很清楚——所谓‘无贪嗔痴念’,指的是云族只要、且必须得到应得的报酬;所谓‘拿出其它筹码’,则指云族要有更多胜算才会入局。
诚如云鹳所言,倘若庆军负隅顽抗,以三方现有的兵力,纵使漆云两族不惜代价全力进攻、也极难啃下庆军这块硬骨头;且云族的确没有非得掺进这滩浑水的因由。
说到底,面临殊死一搏是他漆行厉、是庆离、是若介、是其余部族统领,都不会是他云鹳。
毕竟云族族长云恢的放权程度世所罕见;而具有极高自主决策权的云鹳,说是当今云族事实上的摄政者亦不为过。
听起来云鹳的要求不多、又合乎情理——不过是应得的利益、与较大的胜算;然而问题恰恰便出现在这上面。
什么是“应得”的?什么是“不应得”?多少胜算属于大?多少胜算属于小?......云鹳轻飘飘一句“无束缚”一句“不远送”,倒是将这决定权通通攥到自己手中了。
‘好一个定义你来下,范围你来定!竟是全由你主观来决定了!?’漆行厉想着,心里憋火、暗骂了十几句,却终究忍住了没发出来。
‘上次拉你入伙就没脸没皮地把稽河以南莫族十八城都讨走了!而今又想要什么?’漆行厉一面拿起桌案上的肉干用力啃着,一面疯狂腹诽道,‘什么“无异议”、什么“大厦将颠非一木所支”、什么“恕不远送”?尽皆托词!!
呵!真当老子看不出来?!你云鹳要真不想趁机阴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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