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雾气像化不开的牛奶,将红砖砌成的实验室裹在中央。
两个穿着迷彩服的村民斜靠在铁门两侧,脚下的烟蒂堆成了小小的金字塔。
左边的矮个子叫栓柱,手里握着把木质枪托的 AK47,枪身的锈迹被擦得锃亮,却掩不住扳机护圈里嵌着的泥垢。
“咳咳。”右边高个的柱子猛地咳嗽起来,唾沫星子溅在胸前的布袋上,那里装着刚从村里小卖部买的中华。
“他娘的,这雾里到底掺了啥,咋感觉闻起来比吸华子还爽?”
他揉着喉咙往实验室里瞥,铁门缝隙里透出的白光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看着像极了去年秋天谷场上的糠皮。
栓柱往地上啐了口痰,枪托在石头上磕了磕:“少废话,葛老说了,这地方的空气金贵着呢,能随便让外人闻?”
他说这话时眼神发飘,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那股混杂着化学品和腐烂味的气息,连猪圈里的猪都避之不及。
就在这时,墙角的草丛突然窸窸窣窣响起来。栓柱猛地直起身,AK47 的木质枪托顶在肩膀上,手指扣在扳机上。
“谁?” 他的声音在雾气里打了个颤,回音撞在实验室的墙壁上,又弹回来钻进耳朵,听得人头皮发麻。
柱子也捏紧了手里的砍刀,两人屏住呼吸盯着草丛,直到一只灰黑色的老鼠窜出来,顺着墙根飞快地跑过,尾巴扫过地面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妈的,吓死老子了。”栓柱松了口气,枪托重重砸在地上,震得虎口发麻。
柱子踹了脚草丛,惊得几只小虫飞出来。
栓柱也凑过来看,眉头拧成了疙瘩:“说起来,最近老鼠是真多。”
他想起昨天换岗时,在实验室后墙发现了十几只死老鼠,尸体硬邦邦的,肚子却胀得像个小球。
“前儿个我还看见三只大老鼠在抢剩饭,那个头,跟猫崽子似的。”
“咋回事了?该不会要发生鼠灾了吧!”
“别瞎说,鼠灾哪有那么好发生的,我这辈子长那么大,就看见过一次,那漫山遍野的老鼠,简直布满了。”
“当时咱们村里用来存放粮食的仓库都直接被老鼠占领了。”
柱子点了点头。
“你说的是十五年前的那次吧,我也还记得,当时有好些人都被老鼠咬伤了,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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