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载的磅礴圣人法力,瞬间沉寂,如同被冻彻的江河,彻底失去了流动的能力。
他与天地法则的感应、与清虚天大阵的联系,被干净利落地一刀斩断。他那足以担山赶月、撕裂虚空的强大圣躯,此刻沉重如凡铁。
“不……不可能……”太皇天双眼圆睁,瞳孔中倒映着那枚缓缓飞回萧禹手中的金色小玺,充满了无尽的惊骇、茫然与绝望。他试图催动哪怕一丝真元,回应他的却只有空荡荡的死寂。
然后,在萧禹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这位片刻前还执掌万阵、气势滔天的太上宗老祖,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骼,失去了所有悬浮的力量。
“噗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在骤然寂静下来的无极殿中格外清晰。太上宗至高无上的太皇天老祖,宛如一个苍老疲惫的普通凡人,毫无形象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而流光溢彩的阵法地板上。尘土未起,因为他连激起尘埃的力量都已失去。
殿内,周天星斗恢复了缓慢运转,两仪微尘悄然散去,一切阵法异象平息如初,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唯有地板上,那个曾经是巅峰圣人,如今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的老者,证明着方才电光石火间,一场无声却决定了生死与尊卑的较量已然落幕。
人道特许,天命所归,神通法力,在此面前,皆为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