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上分离出来,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云朵,缓缓落入夜色之中。
那艘飞梭的造型比银青色仙舟更加纤细流线,表面覆盖着一层如同月光凝结的薄光,边缘处隐约可见繁复的银色纹路,与仙舟上那些粗犷的青色符文完全不同,气质清冷而内敛。
柳如烟独自站在飞梭的舟首,月白色的衣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白发在月光下如同一匹银色的绸缎,微微飘扬。
她的腰侧那面昭魔镜依旧安静地悬在那里,镜面映照着远方海天相接处那道即将亮起的微弱晨光。
飞梭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淡淡的银白色轨迹,朝着无尽海更深处驶去。
夜风吹过她的发梢,将她那双还带着倦意的眼睛吹得微微眯起。
她闭上眼睛,任由飞梭顺着方向自行前进,自己则在识海深处,缓缓催动了那面昭魔镜。
镜面泛起一层薄薄的光晕,如同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圈柔和的涟漪。
光晕逐渐稳定下来,凝聚成一道朦胧的光幕。
光幕中浮现出一道身影——那是一个女子,面容与柳如烟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成熟,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沉静。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玉石,却又不带任何锋芒,只是那样静静地坐在一片素白的光晕中,如同一轮被薄云半掩的满月。
那是太阴宫的当代掌门,柳如烟的师尊,月华真人。
她的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如同月光落在水面上,不炽热,却无处不在。
她没有开口,那双眼睛只是静静地看了柳如烟片刻,仿佛已经将她脸上的疲惫、眼中的愧疚、以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犹豫都看了个清楚。
柳如烟低下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师尊。弟子……今日遇到了一些情况。”
她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地讲述了一遍。
从发现那座被魔门道器隐匿的海岛,到那些仙门弟子的追逐与围攻,到那件镇魂铜钟的出现,到弟子们昏迷的现状。
她说得很简短,没有刻意渲染自己的困境,也没有为自己的判断辩解,只是把事情本身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的声音平稳如常,但说到那些昏迷弟子的情况时,她微微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准确的词来陈述那个事实。
那停顿很短,短到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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