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又扫过那面悬在天穹之上的天镜投影,最后发出一声干涩的、如同枯木摩擦般的笑声。
“马尔多·吉尔,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急躁。”
马尔多·吉尔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普雷希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当你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邀请我们加入的时候,你的潜意识便已经输了。”
马尔多·吉尔的脸色瞬间铁青,拳头猛地攥紧,阴冷的气息如同怒涛般暴涨:“放屁!我只是不想错过歼灭敌人的机会!你以为你算什么……”
“我说过,当你在众人面前开口邀请的时候,便意味着你内心深处已经承认,仅凭你自己和眼前这支联军,没有把握战胜那个少年。你的潜意识已经先一步认输了,马尔多。”
普雷希特打断了他的怒吼,语气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只剩下一种岁月沉淀后的通透和漠然:“你自己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马尔多·吉尔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一座被冰封的雕塑。
他没有反驳,因为他反驳不出。
是的,他自己心里清楚,请普雷希特和六魔将军出手,正是因为他对眼前这支数千人的庞大联军能否战胜那个独坐饮酒的少年没有信心。
只是这份心思被如此直白地揭穿,让他一时间有了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难堪与愤怒。
普雷希特却没有再看他,转过身,背对着马尔多和那片盆地,慢悠悠地朝着远处的阴影走去,只留下一句话。
“如果你能活着回来,随时可以来取我的性命,当然,前提是你还有那个勇气的话。”
那苍老的身影没有回头。
冥府之门的恶魔们看着他缓缓消失在阴影中,一时间竟没有人出一声大气。
当黑袍的衣角彻底没入黑暗的瞬间,普雷希特的声音最后一次飘来:“如果你想做什么,最好尽快。再等下去,你的军心便不攻自溃了。”
马尔多·吉尔的脸色阴晴不定地变换了数次,最终还是猛然转身,阴冷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坐在盆地中央的身影上。
他抬起手,正要下达命令,却发现自己的指尖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盆地中央,落羽终于放下了那只酒葫芦,站起身来,动作随意而缓慢,仿佛只是坐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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