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源说,"你现在有了一套自己的工具了。以后你想做什么,都能做了。"
念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那个放在墙角的木箱。箱子的松木面上还泛着新木特有的浅黄色,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嗯。"念念说,"什么都能做了。"
九月末,念念的师傅关了铺子。关铺子那天,念念去帮师傅收拾了整整一天。他把那些用不上的旧木料锯成小段,整整齐齐地码在铺子后院;把那些老工具擦拭干净,装进箱子里;又把铺子里的刨花扫成一大堆,装在麻袋里准备当柴火。
师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天快黑的时候,师傅锁上了铺子的门,把钥匙揣进怀里,回头对念念说了一句:"小子,工具用顺手了,就是你的手。别让它们在箱子里生锈。"
念念站在铺子门口,看着师傅佝偻着背慢慢走远的背影,鞠了一个躬。
他骑着骡子回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源照例在门口挂了一盏灯笼,暖黄的光在秋夜的凉风中微微晃动。念念远远看到那点光,轻轻踢了踢骡子的肚子,让它走快了些。
他进院子的时候,看到源正坐在那把榆木椅子上,披着一件薄外衣,手里捧着茶杯等着他。茶杯里的茶已经不怎么冒热气了,显然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回来了?"
"回来了。师傅把铺子关了。"
源点了点头:"进屋吃饭。热着呢。"
念念把骡子拴好,进了屋。灶台上放着热好的饭菜,一碗萝卜炖排骨、一碟清炒豆角、一碗米饭。念念坐下来,端起碗开始吃。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着,像是在用吃饭这件事消化今天的什么情绪。
源坐在对面看着他吃,也不催。等念念把最后一口饭扒完了,源才开口:"明天开始不用去镇上了,打算做什么?"
念念放下碗,想了想:"先把院子里的活干完。苹果树的枝条该搭架了,河对岸的灵果树该施冬肥了,菜地里的秋萝卜该收了。"他一个一个地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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