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房屋田地本就不是吴家该得的,奴婢只求留下栖身小院,其余财物悉数充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激动,也是庆幸。
“倒是个爽快人。”紫云扶起她时,指尖触到对方衣袖下的颤抖,能感觉到她压抑的情绪,“你住的梨香院仍归你,一百万充公,五十万私房银自己收好。”她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给人留一线生机,往往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回报。
吴夫人猛地抬头,眼里终于泛起水光,像久旱逢甘霖。她原以为要散尽所有才能换条活路,却不想这位女将军竟如此体恤。“奴婢……谢过大将军!”她的声音哽咽了,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委屈、恐惧、不安,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出口。
窗外的月光忽然亮了些,透过窗棂照进来,照见吴夫人鬓边银钗反射的微光,也照亮了紫云案上那幅标注着流民安置点的舆图。夜色依旧深沉,但吴县的天,似乎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