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归庄之后,素来有自己的规矩。每每远行归来,他从不先回自家小家休憩,亦不急于拜见父母,第一件事必定是登门请安岳父母。这份心意无人强求、无人叮嘱,常年戍守奔波的岁月里,早已成了刻入骨髓的习惯,亦是他对魏氏二老最质朴的敬重与孝心。
昨日归庄落脚,他第一时间便登门拜见岳丈魏卓卿与岳母。二老见他平安归来、风尘落定,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欣喜与宽慰。一番温软寒暄,细细问询了紫云庄园近况与边关诸事,知晓他在外安稳无虞,心头大石落地,便屡屡催促他速速归家与妻儿团聚。
二老素来通透慈爱,深知他常年戍边、聚少离多,妻儿日夜盼归,不愿让他拘于俗礼、虚耗团聚时光。彼时陈回光早已归心似箭,满心都是久别未见的妻儿,心底全然明白,二老的催促从不是疏淡,恰恰是体恤游子、疼惜晚辈的一片善心。这些细碎温暖的小事,无关繁文缛节,却温柔熨帖了他被边关风霜磨砺的冷硬心性,也让他对二位老人愈发敬重亲近。
此番归来,他特意未曾提前捎信,只为给日夜牵挂的妻子祁兰花一场猝不及防的惊喜。辞别二老、踏入自家院门之时,庭院静谧安然,熟悉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恰好撞入祁兰花日日岁岁的期盼之中。
彼时祁兰花正在屋中打理家事,偶一抬眼,骤然望见院中熟悉的身影。那人虽满身风尘,身姿却依旧挺拔,眉眼是她日夜惦念的模样。她瞬间怔住,眸中先是乍现惊喜,转瞬便被氤氲泪光覆盖。
“天!你回来了!”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欢喜与委屈交织心头,“怎么不提前捎个信来……”
未尽的话语尽数堵在喉头,数年独守的忐忑、日夜积攒的思念、遥遥相望的牵挂,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她快步上前,不顾他满身风尘,直直扑进他宽厚温热的怀中,积攒数年的情愫化作温热泪水,簌簌落下,浸湿了他的衣襟。
陈回光身为九尺男儿,戍守边关、历经风雨,素来无惧艰险,唯独见不得枕边人落泪。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与哽咽,他心头瞬间柔软,长臂稳稳将她拥紧,掌心轻柔抚过她的脊背,温柔安抚:“我、我这不是安安稳稳回来了吗?莫哭了。”
祁兰花依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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