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瞬间褪去大半,眼底只剩清明与深沉。他静静望着大堂中的对峙,静待事态发展。
大堂之上,苏老琴师面色愈发苍白,连连摇头辩解:“公子老朽年迈,技艺早已生疏,小女年纪尚幼,不通世故,实在不堪王府雅宴之召。还请公子高抬贵手,放我父女二人一条生路,我等自此隐于山野,永不踏入京城半步。”
“生路?”赵公子挑眉狞笑,神色蛮横霸道,“本公子要的人,普天之下,无人可躲。今日要么,你父女随我归府献艺,终身为王府乐伎;要么,便拆了这客栈,拿你们二人问罪!”
说罢,他猛地抬手,厉声喝道:“来人!将这父女二人拿下,带回府中!”
身后家丁闻声而动,纷纷摩拳擦掌,凶神恶煞地朝着苏家父女围了上去。
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抱住老者的衣袖,眼底泪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肯落泪。老者将女儿护得严严实实,望着逼近的家丁,满脸绝望,却再无退让余地,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决绝:“我苏家世代以乐立身,从不做权贵玩物!尔等仗势欺人,就不怕天道昭彰,王法难容吗?”
“王法?”赵公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声浪刺耳,“在这地界,我赵家便是律法!区区落魄乐师,也敢与本公子讲王法?哈哈!这不是他娘的天大的笑话吗?!”
吴囟站在柜台前,面色局促不安,几番想要上前劝解,却忌惮赵家权势,脚步迟疑,进退两难。他这间山野小客栈,根本无力抗衡漕运权贵,稍有不慎便会招惹灭顶之灾。
眼看家丁的大手即将抓上小姑娘的臂膀,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骤然从屏风之后缓缓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穿透全场的威严,瞬间压下满堂喧嚣。
“我倒不知,何时这地界,轮到赵家私自定法,擅抢民户了。”
话音落下,屏风微动。
陈回光敛尽酒意,缓缓起身,身姿清挺卓然,缓步从镂空屏风后走出。一袭素衣不染尘嚣,眉眼清淡,却自带慑人的气场,平静的目光淡淡扫过那跋扈的赵公子。
吕线紧随其后,跨步而出,身形挺拔,周身锐气凛然,武将锋芒尽显,静静立在一侧,无声施压。
大堂气氛瞬间凝固。
赵公子见忽然有人现身打断,眉头狠狠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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