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四周有些许暗,温束钰攥着提灯的竹柄正不紧不慢往前走。
他倒是丝毫不担心沈之言会不来,毕竟以往从前但凡他说什么,此人皆老实着一一照办。
事实也确是如此,他刚越过桥面,一眼便见亭内站着一袭鸦青色素面长袍的书生,背对着他,似乎在望越出湖面的鱼群出神,故而没察觉到自己来了。
温束钰本欲出声的,然目光触及到那背影,他竟多停留了几息。
亭内之人背对着他负手而立,脊背绷直如青竹,本就带着几分文人独有的书卷气,此刻垂手喂鱼的动作轻缓,再带起衣袂微微飘动,更添了几分难言的清逸之感。
温束钰微微歪头,眼睛奇异地亮了亮。
这般一看,他才恍然发觉往日里总爱神神叨叨扯些书院琐事的古板书生,安静下来之时,竟也莫名透着一股……遗世独立的气度。
与此同时,空间里的朝白一直哎呀哎呀地叫唤:[快别凹你那死造型了,人来了!]
沈之言不动声色把鱼料全部丢下,调整好表情,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