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膝跪地,额头深深叩在碎石遍布的地面上。
“归正钟之灵——钟邺,拜见尊神。”
他的声音低沉而涩哑,像是太久未曾开口说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尘封的滞重。
“先前尊神正与那邪祟交手,钟邺虽已苏醒,却不敢贸然现身,恐扰了尊神的大事,故而迟迟未出,还望尊神恕罪。”
虚空中,那道朦胧的人影微微垂眸。
宋玄清的目光落在钟邺身上,平淡而深远。
其实归正钟刚到他手中时,他就已发现归正钟诞生了器灵。
不过器灵没出来,他也忙着收拾那邪祟,便没管。
当时他心中确有疑惑,按理说归正钟有器灵,即便没有沈从沢操控,归正钟自己也能和那邪祟打个有来有回,怎么上次沈从沢还让那邪祟雾跑了?
现下看钟邺的言辞和沈从沢的反应,宋玄清大致明白了。
看来钟邺先前并未苏醒。
他其实还有其他问题,但此刻不太方便问。
仗着钟邺和沈从沢看不见自己,宋玄清姿态十分散漫。
“无碍,不必多礼。”
钟邺缓缓起身,垂手侍立,姿态和一旁的沈从沢如出一辙的恭谨。
因宋玄清已明确拒绝过,沈从沢便也不再坚持献钟。
他郑重地朝虚空一揖,语气诚挚:“玄清公高义,晚辈铭记,若玄清公日后有任何需要,不必与晚辈言说,可随时取用归正钟,神器虽认晚辈为主,但还是以玄清公您为先。”
他说着,看向一旁的钟邺,微微一笑:“想必钟邺前辈也是如此认为。”
钟邺闻言,神色平静地颔首,没有半分犹疑:“自然,尊神但有所命,钟邺无有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