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他的脑袋就嗡地一声响,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满脑子都是符骁在手术室心脏停掉的模样,再来一次,他无论如何都受不了。
“你要是今天不去应酬,也不会这样,怎么就非得把自己弄成这样?”
话音刚落,池御注意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下午的醋还没吃完,连带着一块儿发泄了出来。
“别…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伸手去碰符骁,符骁已经转了个身,给他一个背影,整个人又蜷了起来。
“是我不好,不该说你,你又疼了是不是?”
符骁蜷得厉害,偏偏一声不吭,池御又急又心疼,避开连接设备的线和输液的管子,单膝跪在床上去捞符骁。
“别生我气,对不起…”
环住符骁的腰,把人圈在怀里,池御才听见细碎的抽气声,低头一看,符骁的嘴唇已经浮了一层绀色。
“出…去…”
手被池御握住,符骁疼得没办法,又不忍心紧握住池御的手缓解,只好把那只手往外甩。
“好…好…我会出去的,你先缓缓。”
抱着符骁,池御一边安抚说自己会出去,一边又不舍得放手。
“你握住我的手,没事我不疼的,你别这样,我难受。”
用袖子擦着符骁额头冒出的冷汗,感受着符骁一点点没了力气,池御心头又是一紧。
也许爱是天大的事,但是对他和符骁来说,平安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等医生进来了,我就出去。”
池御食言了,等医生进来的时候他也没放开手。
最后在谭虔的眼神和医生的动作下,他才退了出去,退到病房外,透着窗口巴望着符骁。
符骁蜷着,感受到身后炽热的目光,眉皱得更深。
就这样深深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这样的场景还会重现几次。
辗转反侧咀嚼回忆的时候,池御一定会后悔。
不想看到某人咬着嘴唇哭,哭花了脸,又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发抖。
可没有人告诉他怎么办,那时候他都死了还能怎么办,抱也抱不到,枕边话也成了天方夜谭。
于心何忍…于心何忍…
池御呢,有没有想过于心何忍,如果想过,结局怎么会这样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