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骁周身气压低了几度,攥着拳,头向后仰着椅子。
他果然还是不太擅长应对那些董事们,虽然他面上冷静,不甘示弱,字字珠玑,也难免被气到。
偶尔,他也有些想念父亲,他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常常挨训。
可是现在他身边连一个能商量一下的人都没有了。
桌上放着一杯常温的美式,符骁抿了一口,有点苦。
美式还是加冰的正好,但他只是想简单提个神并不想又打包回医院。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容易分心的人,查看邮件的时候却频频头晕,只好用手一直掐着眉心。
“好,我现在来。”
挂了电话,符骁又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
只不过他去早了,厉盛还没出来,他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静静等着。
“头晕?”
直到厉盛在他面前站定,符骁才反应过来,拿下揉着眉心的手,想站起来又被摁了回去。
“这几天要不要考虑在医院附近住,万一再感染也方便处理。”
符骁乖乖坐着,厉盛和他并排挨着。
“别说话,睡会儿。”
“好。”
厉盛没接他的话,闻言符骁也不再出声,等了一会儿,一扭头厉盛正盯着自己。
“睡觉。”
头被一只大手护着往肩膀去,符骁才明白厉盛是让自己睡觉。
“我不睡了,还有事,先送你回去。”
“我…在医院附近订了一间房,不远,你今天可以在那儿休息。”
厉盛没有说话,符骁起身走在前面,医院的走廊响起脚步声,两个人都走得不快。
厉盛走在后面盯着符骁的身影,刻意放慢脚步,察觉到符骁在等他,又走得更慢。
他比符骁高,腿自然也更长,步子也迈得更开,但他希望时间静止。
察觉到符骁一直在等自己,厉盛索性站定,等着符骁转身回来。
“胳膊疼吗?打车过去吧。”
没三秒钟,符骁果然转身朝他走来,背着光,脸上仍没什么血色,眉心间一点红痕,让他挪不开眼。
“不需要。”
他看着符骁走来,一点点走近他的身边,熟悉的气息瞬间熄灭秋末的寒意。
鞋子踏在枯萎变脆的叶子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厉盛目视前方,恍惚间以为是在德国的街头。
但他这辈子不可能牵着符骁在德国的街头,德国,只有他一个人在。
风卷着落叶往敞开的大衣里吹,他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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