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没办法,决定先见一见嫌犯,视情况再做打算,衙役碍于其修士身份,不敢随意拒绝,便领着进了府衙后面的临时地下牢房,见到了受伤不轻、气息虚弱的嫌犯,一名衣着普通、脸色发白的矮子青年人。
这人触发装置中了一箭,后被家奴用暗器射了一箭,府衙是不会花钱来救治这种小人物的,只能靠自己服用药丸强撑。
牧良仔细审视此人,从其眼神中观察到了痛苦与麻木,痛苦来自于伤口疼痛,麻木应该是对生活的失望。
根据牧良的要求,嫌犯被单独带进了审讯室,两人面对面一坐一站,半天没吭声,四目相对中,这人最终勾下了头,一副任你咒骂训斥的认命神态。
气势上压服住对方,牧良叹了口气,“我看过你的案卷,你叫泠六对吧,家有老父母与一个妹妹,从事这个行当,说明你的家庭肯定穷得叮当响。你也许不知道,你偷盗到了修士家中,所以现在还抱着未成年不会削籍为奴的想法,如果我不撤案,申请对你加重处罚的话,你很可能会送到矿区服劳役,这样谁来照顾你的父母,谁来保护你的妹妹?另外,你的伤口虽不致命,可缺少足够的药丸治疗,矿区的活又脏又累,你能扛过多久?你死了谁来照顾他们?就算你挺过了劳役,等你几年后返回,家里会是什么状况,等待你的,或许会是更残酷的现实。”
不冷不热一席话,听得泠六先是惊愕,再是冷汗直流,最后是满脸绝望。
“求求您,修士大人,请放俺一马,想怎么样都行。”泠六伏地磕头,如同捣蒜。
“放过你也行,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好吃懒做?”牧良反问他。
“俺也不想当小偷,可爹妈一个残废一个当佣人,妹妹快要上学了,我不想让妹妹也跟我一样成为白字人,家里没有钱供应私塾,店铺也不要我这样的白字人,就只能跟着表叔他们干这行了。”泠六将自己的简单思维和盘托出。
牧良原本是想通过威逼利诱,让泠六供出上线,如果与自己的所接两起盗窃案相关,正好一并连根拔起,顺势消除这股专门针对外来商人的盗窃团伙。
眼见当下情形,一时便有了其他想法,“泠六,让本修放了你不难,不过有个条件,你可愿意当线人,专门替我收集各类情报?”
“大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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