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驰,马蹄声如惊雷般炸响,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回荡在群山之间,仿佛要将这片沉睡的大地硬生生踏碎。骏马四蹄翻飞,扬起滚滚黄尘,马车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呼啸着穿越幽深茂密的树林,越过嶙峋陡峭的山路,车身颠簸不止,轮毂吱呀作响,却片刻不停地向前飞奔。
陈天坐在车辕之上,腰背挺得笔直,右手紧握马鞭,青筋在虎口处微微凸起。他不断地挥动手臂,鞭梢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声脆响,催促着那匹早已汗透鬃毛的骏马再度提速。烈日当空,灼热的光芒穿过枝叶缝隙洒落下来,将他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膝头洇开一片深色。他不敢有丝毫松懈,耳畔风声呼啸,身后车厢里传来胡家父女低低的呼吸声。
然而,经过将近两个时辰的疯狂奔驰,那匹马终于不堪重负。它的鼻孔翕张如风箱,喷出的热气中夹杂着白沫,四蹄开始发软,每一步都带着细微的颤抖。尽管陈天咬着牙再度扬鞭,鞭梢落在马臀上,却只换来它低低的一声嘶鸣,随即前膝一弯,几乎踉跄跪倒。陈天心头一紧,连忙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减速,最终在路边停了下来。
他翻身跳下车辕,伸手抚了抚马匹湿漉漉的脖颈,触手一片滚烫。马儿垂下头,耳朵无力地耷拉着,显然已是强弩之末。陈天眉头紧锁,四顾环望,目光穿过稀疏的林梢,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杆青布酒旗斜斜挑出,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那是一座简陋的路边茶亭,搭着几根歪斜的竹木,顶上铺着半旧的茅草,几张粗木桌椅散落在树荫之下。
陈天回头掀开车帘,温声道:“胡老,小姐,马撑不住了,前面有茶摊,咱们先歇一歇吧。”胡老面色疲惫,点了点头,胡晚晚则怯怯地探出半个脑袋,那双清澈的眸子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神色。陈天伸出手,将胡老扶下马车,又小心地搀着胡晚晚落地。少女的指尖冰凉,微微颤抖,陈天只当未曾察觉,转身引着他们走进茶亭。
茶亭的老板是个干瘦的老者,见有客来,忙用粗瓷碗倒了三碗热茶,又端上一屉刚蒸好的杂粮馒头。茶汤褐黄,飘着几片老叶,馒头粗糙干硬,但对于已经多日风餐露宿、靠干粮和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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