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绿皮火车一声长鸣,如同垂死的老牛喘出了最后一口气,车身猛地一颤,终于停了下来。
安塔县,到了。
车门缓缓开启,伴随着生锈铰链的哀鸣,外面的世界终于向他们敞开了怀抱。然而并没有想象中人声鼎沸的车站,也没有迎接旅客的热情叫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人影都看不到。这里的站台破旧不堪,岁月的侵蚀让水泥地面上裂开了狰狞的缝隙,缝隙里顽强地生长着几株枯黄的杂草,在凛冽的北风中瑟瑟发抖,似乎随时都会被这严酷的天地彻底折断。
当陆玄三人踏出车厢的那一刻,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扑面而来。
那不仅仅是低温,更是一种物理上的钝击。仿佛空气中并没有氧气,只有纯粹的、无处不在的冰冷粒子,随着每一次呼吸,像是无数把细小的冰刀剐蹭着肺泡,带着一丝清冽却又致命的甜腥味。
“嘶——!!”
百里胖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哆嗦了一下,原本红润的胖脸瞬间变得煞白,甚至连呼出的白气都在瞬间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挂在眉梢。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这是冰箱吗?!不,这简直就是把人扔进了通了高压电的冰柜冷冻层!我要裂开了,我感觉我的脂肪都在抗议!”
他一边跺脚一边疯狂搓着手臂,试图找回一点属于活人的体温。
然而,下一秒。
当他下意识地裹紧领口,抬起头看向远方时,所有的抱怨、所有的调侃,都在这一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不仅是他,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曹渊,以及神色淡然的陆玄,眼神也在此刻彻底凝固了。
震撼。
那是人类在面对某种超出认知的宏大奇观时,发自基因深处的战栗与渺小感。
在视线的尽头,越过那连绵起伏、如同黑色巨龙般盘踞的兴安岭山脉,在那片湛蓝得有些不真实的苍穹之下,并没有所谓的地平线。
那里矗立着一道……墙。
那是“迷雾”。
在其他的城市,或许只是灰蒙蒙的、令人压抑的雾气。
但在这里,在世界的极北尽头,它不再是那种虚无缥缈、如同轻纱般的雾气,而是凝实得如同实质般的白色高墙。它上接天穹九万里,下连大地无尽处,左右绵延不知几千公里,视野所及,竟然根本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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